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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飞烟灭
04-18 13:47

      米拉拉驻足在乡乡影苑,华丽堂皇的大橱窗里一袭袭如美似幻的婚纱喜裳,看迷了米拉拉婆娑发红的泪眼。拍照的佳人才俊摆着不同的造型,无不甜蜜羡人。涵烟的话仿佛就在耳边。他说,米拉拉,紫槿花开的季节,我要找最棒的摄影,去最漂亮的阿里山,拍最棒的婚照。然后,迎娶我最美丽的新娘子,米拉拉。
      米拉拉擦擦泪眼,涵烟,紫槿花开又花落了,可你曾经的誓言却仍未兑现。誓言后的八十五天,涵烟对米拉拉说,米拉拉,对不起,这辈子我不能陪你了。米拉拉笑,也不问为什么,仍是不紧不慢地一勺一勺喝着甜甜的麦粥。涵烟急了,他说,米拉拉,我说的是真的,真的。我好像有点不爱你了,不,是一点也不爱你了。
      米拉拉把盛满麦粥的勺子一同塞进涵烟的嘴巴,兀自大笑。一边笑,一边说,涵烟,你连谎都撒不好,真是的。
      七日后,涵烟挽着一美丽女子的手在米拉拉面前,左转右转。他说,米拉拉你看,这是我的新欢呐,我真不是什么好人的,至少,用情不专。
      米拉拉这回不笑了,苍白着小脸,但仍故做镇定。她说,涵烟,晚上记得回家,给你做最喜欢的韩国拌饭。头不回地离开,心窝酸了又酸。
      又一个七日后,涵烟亲自把红请柬送于米拉拉手上。泪水滴嗒,打在和涵烟旁边陌生女子的名字上,晕一泪圈。涵烟走之前,千叮咛万嘱咐,米拉拉,一定要去啊,婚礼不张扬的,只是一家人吃一顿团圆饭。


      米拉拉没有去,两个人的世界,去了也没有她的精彩。
      那日后,涵烟便如同消失了般,音讯遥遥。米拉拉这边,思念如洪水猛兽般泛滥,心痛如撕,斩不断。
      周五超市入口处看到涵灰,老远他便喊米拉拉的名字。躲不掉的米拉拉撑着笑走上前。面前这张和涵烟一模一样的脸,米拉拉脱口便问,涵烟还好吗?涵灰沉了脸,说,涵烟他在那里应该很幸福,所以,米拉拉你也一定要快乐幸福。
      米拉拉笑,点点头说再见。可刚不出五步,便回头冲涵灰喊,哥,有时间吗?我们一起吃饭。  涵灰埋头大口大口地吃着飘香的韩国拌饭,一边吃一边赞,米拉拉,真看不出,如此娇气的你竟能做出这样可口的饭,真不简单。
      米拉拉盯着涵灰目不转睛,曾经涵烟也跟她说过同样的话,也是这样一脸贪婪地大口吞咽。看着看着便泪如断珠,她说,哥,这是涵烟最喜欢的韩国拌饭。
      涵灰停下筷,避开米拉拉的眼睛,长叹,米拉拉,不要难过,涵烟没福气跟你在一起,是他今生最大的缺憾。都不要想了,来,一起吃饭。
      涵灰把筷重新塞进米拉拉手里,又把水推到她面前,一刹,米拉拉以为自己身处梦里,涵烟又灰到了她身边。
      米拉拉恍惚中拉过涵灰的手说,以后,我给你做韩国拌饭。
      涵灰瞪大双眼,即而笑了,反握住米拉拉的手,刚想开口,便听到米拉拉梦呓般的醉言。她说,只是涵烟,以后,你再也不要离开我身边。


      只要有时间,涵灰便到米拉拉那里吃饭,千篇一律的韩国拌饭,但他丝毫未感厌倦。不是他不想去的,那日米拉拉有心无心地握着他的手,泪水中呼唤的却是他弟弟涵烟的名字,心不是没有失落的。可米拉拉几乎一天N次电话,电话那端热情地期盼,她说,哥,来吃饭吧,韩国拌饭。
      涵灰每次都低头吞咽,不敢抬头的,一抬头便迎上米拉拉如醉如痴的眼。他知道,米拉拉一定又把他当成了涵烟。涵灰假装惊呼,米拉拉,快看快看,你的拌饭里有一毛钱。米拉拉更是吃惊地张大嘴巴,更加目不转睛地盯着涵灰。良久才收回目光,面带尴尬,她说,哥,我给你盛饭,言罢,端着涵灰的碗便跑进厨间……更多精彩内容,请看十月份出版的《视周刊》

作者:则卷小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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