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伦敦桥,只是当时已惘然
04-18 13:47
      我知道生活将继续,有些事情,不必一直纠缠不清,时间可以告诉你答案一一即便曾经以为如此绝美,也不过只是当时已惘然。

飘洋过海,此情可待
      我站在位于大厦25层的office里,微笑着对头儿说:“我要休十天年假,一定要回英国一趟。”从未有过的不容置疑的语气,让周围所有人都屏息,但同时也为自己争取来几乎不可能的假期,在这样一个人仰马翻的忙季。
      坐在候机厅里,我像一个逃学的孩子,简单的背囊,棉布牛仔,白色球鞋。有谁可以想像,不多时日之前,我还在冷气逼人的办公室里,西装套裙,面无表情赶着一份又一份报告,连偶尔去楼下星巴客喝杯咖啡都要提心吊胆。
      还是从巴黎转机,一个黑夜连起一个黑夜,然后是戴高乐机场四个小时的等待。迎着巴黎早晨暧昧的阳光,当面前提示登机的屏幕上突然跳出这个城市熟悉的名字时,我的心跳突然加快,时光已经倒流,我仿若回到了3年前,一样的旅程,我那远去的22岁……
      T城,我的T城,我们的T城。
      陈诺,最早见到你的时候,也是在星巴客吧,两年前。你微笑着问我:“当年你去英国读书,在哪里转机?”我说:“巴黎,要等四个小时呢。”你一直微微笑,这样的笑容里,仿佛有无限繁盛隐藏其中。今天,陈诺,我又一次飘洋过海,我知道,你在T城等我。
      阳光明媚的机场,我一眼就看到了你。你兴奋地跑过来,紧紧地拥住我。8个月没有见了,8个月,250天;足以认识一个人,或者开始,或者结束。面前的你依然穿着我们一起买的黑色T恤,磨砂仔裤。你在我的耳边说:“猫猫,你知道我有多想你。”

没有几个人知道王嘉茗叫做猫猫
      3年了,这个城市依然熟悉得让我想要落泪。陈诺,你知道吗,离开这里的时候,我从未奢望有一天自己还可以回来。我贪婪地呼吸着干净的空气,还有你身上一样淡淡的青草味道。
      你租住的公寓离学校很近,闭上眼睛,我也知道,在通往校园的路上,是熟悉的超市,叫SAFEWAY,里面依然有我爱吃的三色冰淇淋;还有沿街那些卖各种工艺品的小店,伴随着开门时铃铛的叮当声,它们似乎从来就未曾在记忆中消退;路上的行人依旧用悠然的步伐,各自生活;还有那灰色的公寓区,带着熟悉的海的味道,天空中总有鸽群盘旋飞过……
      我们穿情侣装,挽着手,你带我去买FISH&CHIPS。店里的老板还是当年的一对香港老夫妻,我笑着和他们说“HI”,我问他们是否还记得我,那个喜欢FISH&CHIPS的女孩儿。嗬嗬,他们怎会记得呢,但是陈诺,你记得,你记得第一次见面我穿着白色的裙子。周介绍说:“这是王嘉茗,这是陈诺,你们两个都是T大的校友呢。哦,对了,陈诺早嘉茗两年回国。”
      于是那晚的聚会上,我们忘记了其他人的存在,我们一直在聊,聊那个我们所怀念的城市,聊我们远渡重洋的日子。

转眼之间,手心长出纠缠的曲线
      在北京的日子,我是孤独的,如果我自由,孤独也许会成就一段美丽。然而,林韦的事业风声水起,一年多半的时间都在做空中飞人。
      林韦是我相恋了5年的男朋友。如果不是遇到你,我们已经快结婚了吧。
      你说我有自己道德的优越感,所以,陈诺,即使我也爱你,却没有这样的勇气,去进行一次猛烈的撞击。
      每天我都徘徊在通过幸福的十字路口,一边是相逢恨晚的你,一边是谈婚论嫁的林韦,我不知道究竟应该左转还是右行。常常是晚上想继续,早晨想放弃。于是我反复听《流年》,听一个声音懒懒地唱:
      “有生之年狭路相逢/终不能幸免/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/懂事之前情动以后/长不过一天/留不住算不出流年/哪一年让一生改变……”
      原来歌曲不会骗人,它一直知道爱情世界里的种种哀愁与无奈。
      当你最终决定要回T大读PHD的时候,你说:“嘉茗,跟我一起走吧。我们离开这里,你不必在乎别人的眼睛。”
      陈诺,你从来都不会知道,我一度真的打算与你离开,因为我不会再遇到像你这样一个人,明白我在想什么;不会再有这样一个人让我憧憬婚姻,憧憬与一个人从此相濡以沫。哪怕工作再忙,再累,回到家里,便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,一起做饭,一起看书,看电视,一起慢慢将岁月的风景看透。可每当我想像我们所要面临的压力,我不知道当爱情褪色,我们是否还能够一起度过。
      我不忍看你痛苦而无奈的眼神,可你还是轻轻地对我说:“嘉茗,不要这么快决定,给彼此一年时间好吗?如果想通了,你来英国找我,我们可以立即结婚。”

伦敦桥,最美的夕阳
      陈诺,我还是来了。
      你说:“宝贝猫猫,你想通了,是吗?”
     我微笑着点点头,用力地抱紧你。
      PHD的博士不用赶课,于是白天我们一起牵手穿梭在城市深深浅浅的老街老巷里,去港口看夕阳,去海边等海鸥,大海拍打着我们的思念,8小时时差的距离突然变得触手可及。
      晚上,你去实验室,我就在家做饭等你,我给你带去很多中国调料,我还记得怎样用超市里便宜的鸡翅做出爆香的孜然鸡翅,用豆瓣酱和pasta做出中西口味的炸酱面。偶尔我们也会和中国同学一起聚餐,别人看到我们含笑的双眼,都说陈诺与王嘉茗有最甜蜜的幸福。可是你却说:“猫猫,事情不顺利吗?林韦有没有为难你?为什么你眼神里有淡淡的哀愁。”我微笑着摇摇头:“别担心,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”
      假期已经倒计时了,我让你陪我一起去伦敦,我说我还要再去看看伦敦桥。你带上了心爱的小提琴,泰晤士河的水静静的流着,旁边是一家哈根达斯店。你带我进去,你说你一直想带我来这里,因为“哈根达斯”在另一种语言是爱的意思……更多精彩内容,请看一月份出版的《视周刊》

作者:胡潇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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